“你的行事作风,你自以为周全的安排,一旦被暴露,就成了百官笔下流传于世的罪名。一人之罪尚且可由我替你顶着,官员之罪,牵连甚广,严重者可至朝堂动荡。”
“届时你要我如何?杀妻以正刑律吗?”
一字一句,打的竹西抬不起头来。
“属下绝不再犯。”,他摸索着抓住穆眠野因为气愤而紧握的拳头,拉过来抵在额头下,试图依靠这一小片的温暖,来缓解心头顿顿的苦痛,“属下思虑不周,令主人动怒,属下该死。”
得。
穆眠野感受着手背上温热的泪,无奈地叹了口气。
早就知道会这般。
言语点拨的时候这小混账不过是“请罚”,稍微骂狠了些,就成了一句“该死”。
可竹西一个打小没人疼没人爱的,除了勾栏瓦舍里偷学来的甜言蜜语,和一颗挖出来爆炒都无怨的心,可不就只剩下一肚子被磋磨被虐待时为保命不得不重复哀求的“请罚请罪”和“属下该死”。
“你确实思虑不周。”,穆眠野原先是铁了心,要罚他去外头挨军棍,让他痛,再让他感受到将士们的关怀,彻底明白什么是战友,什么是兄弟,什么是一人之罪牵连全营。
可此时忽的又舍不得了。
这人受的伤,挨的揍,实在不缺这一顿。
“再有下次,不论大小,这衣裳都不必再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