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薄雾,微凉的风,他可以和主人一同起床,上朝。站在太极殿内,紫柱金梁,挺直腰板以一个臣子的身份,仰望着上座的主人,听他口中的民生社稷,体悟他笔下的苦乐酸甜。

不再像阴沟里的老鼠一般,成立躲在角落里,不言不语,手握兵刃心含杀意,傀儡般依令行事,斩的人不知善恶,做的事不辨正邪。

他也可以如宁将军那般,在人前为主人护威严,在人后为主人铺花路。

可以把主人一身重担分出一点来,扛在自己肩上,然后告诉他,我们走慢一点,在前方歇一歇,有我陪着,不会迟。

要是能把害主人喘不过气的凶手从世上剔除才更好……

“竹西!”,宁正立离着半条街吆喝了一嗓子,“发什么愣!见你递了请假条子,怎么没去陪云轻。”

竹西迅速收拢好外露的杀气,换上一副无表情的冷脸快步迎上,“宁将军,主人方才用过药歇下。明日出发,我怕主人身子不适受不了颠簸,特请假去寻辆宽敞的马车,多预备些褥子铺上。”

宁正立也是忙的脚不沾地,闻言懊恼,“该我来置办的,忙昏头了,这样,你拿着我的腰牌去城西,那里有家木匠铺子原先是专门给官员……”

话说到一半,瞥见竹西腰间坠着的摄政王的玉牌,又默默降低声音,“你去吧,去吧。”

马车是提早就预定好了的。

竹西拿摄政王令牌先领了车,让下属亲自送回营地,又以要替王爷置办特产为借口绕路去了城南。

这里聚集的多是下九流,遍布花楼和酒坊,也少有些佯装成古董店的黑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