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野本意是求夸,竹西往常夸他的词儿都不带重复的,今儿怎么撂下这么一个字。
穆眠野斜了他一眼,“不开心?你自己选的路,我给你铺,你还耍起性子来了?”
“没有……”,竹西把剥好的瓜子仁搁他手心,顺势挠了两下,“属下原本想立军功,给主人铺后路的,如今分毫势力未建,倒先让主人劳累,实在羞愧。”
教育了这么久,还是这副给点好处就受之有愧的模样。
穆眠野叹了口气,把被他挠散开的瓜子仁笼起来倒嘴里吃了,“那就想想如何回报,我出了力,可没想看你这副哭丧脸。”
这句话说出口。
一直到竹西出发的前夜。
穆眠野就没能休息过。
他白日在刑部查案,因为竹西也去军队办差了,所以下午不急着回去。可晚上两人同时到家,还没吃饭竹西就开始闹腾,饭桌上铆足了劲儿把他喂饱,紧接着就是烧水洗漱爬床运动。
晚上闹腾到半夜,早起也不得消停,甚至几次耽搁了去刑部办公的时辰。
“你这不像是报恩。”,穆眠野大冬天的愣是出了一头汗,他捡起床头竹西的衣裳抹了一把,略有些气喘,“你这势头,像是想把我掏空搞虚了,提防我出去偷腥。”
“呜呜……”,竹西嘴里堵着布,明明能吐出来,非要装。
“你小子。”,穆眠野偏偏就吃他这茶里茶气的一套,埋头过去在他脖子上猛咬了一口。
却没再玩闹了。
他拥着竹西在乱糟糟的床榻上躺着休息,在激烈的余韵之下,是剧烈的空虚和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