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含了一块儿在嘴里,安静的吃着。
“他是奉公国的细作。”,回到家,穆眠野换上居家的狐狸毛,没骨头似的往躺椅上一歪,才开口解释,“他当年假装卖糖的商贩,往我马车上撞,我听他的口音不正常,试探了几句,聊着聊着成了忘年交,每次上下朝遇见他的摊子都去买块儿糖。”
“他潜伏了一年多,才给我的糖块儿里投了毒。我那时候真是阎王爷,一天保不齐要经历六七次刺杀,却没对他设防,差点被毒死。”
“醒来后我没找他算账,笑呵呵去他屋里找他,说我要出皇城做生意了,让他注意身子。第二天一早,他就去衙门,把他知道的奉公国细作全举报了。”
“还有这糖,桂花糖,他眼瞎不好制作,十锅里才能出这么一包能入口的,可我过了两年不打招呼的去找他,他还是能拿出新鲜的。”
“他会愧疚一辈子,因为那块儿有毒的桂花糖。我也会提防一辈子,你懂我的意思吗?”
竹西还在嗦嘴里的糖块儿。
他把炭盆往穆眠野脚边挪了挪,歪头细想了片刻,才回复,“主人是在解释,为什么没有与属下一同去给师父拜年?”
“主人不必解释。”,竹西把脑袋搁在穆眠野膝盖上,双臂环抱住他的腿,“亲近之人的伤害最难愈合,属下晓得。”
外头有击鼓声传来。
大年初三宁正立就要带兵出征了。
街道上在进行最后一次征兵,顺带向富裕的人家征些粮草和军饷。
穆眠野嫌吵,窝着不愿意动,指挥竹西把柜子里没看完的卷宗搬到手边,边烤火边办公。
“竹西。”,他看了半日的卷宗,眼睛酸痛,脚指头探出毯子去勾竹西的胳膊,“我正好休假到初三,那时候你陪我一块儿去给宁正立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