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前几年,他新年的时候是也试图回穆家陪穆老夫人。可是常常是话不投机,说不上两句穆老夫人就开始指责教育,然后让他去祠堂跪着自省,现在细想,在穆府的每个除夕夜都不得消停,连口热乎饭都没有。
更别提什么压岁钱了。
“主人的事儿办妥了吗?”,竹西对他的情绪感知总是很精准,“瞧着不太开心。”
大灾大难都经历了,总不好说老子心疼你在影卫营那不见天日的五年。
美好舒适的日子里,并不适合把悲伤常拿来回忆。
“竹西。”,穆眠野牵住竹西的手,在他温热的掌心按了按,“你要不要吃糖,桂花糖。”
这实在是一次失败的话题转移。
可他有一个从不扫兴的爱人。
“好。”,竹西换了一只手撑伞,把掌心摊开给穆眠野把玩。
今日的雪没能覆盖住屋檐,滴滴答答向下坠落雨水汇成的银线,道路两岸枯败的枝干被雨珠子击的摇摇晃晃,倔强的反抗着。
穆眠野和竹西牵着手,并肩从宫门口一直行入窄巷,停在了一处半掩的窗口。
“胡老头。”,穆眠野大力叩击木窗,扬声向屋里喊,“来一包桂花糖。”
接连喊了六七声,里头才有一个苍老的声音应了句,“滚!”
竹西眉头拧着,握伞的手动了动。
“胡老头!”,穆眠野捏了捏他的指尖以示安抚,再次喊道:“来一包桂花糖!”
里屋静了几秒,随后传来棍棒敲击地面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