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来聚?”,穆眠野扯了个鹅腿搁竹西碗里,“我今儿在刑部当值还碰到他了,他不同我讲,反倒绕路来寻你说?”
竹西明显不知道这回事儿,夹起鹅腿咬了一口,没说话。
穆眠野这段时间还在给太后通敌案收尾。
先是把皇城里所有的官员清查一遍,再是商户、码头和驿站,最后还要把早年外放出皇城的官员近况细查一番。要查要问的信息也很具体,家族及旁支的产业是否为敌国的潜伏任务牵线搭桥,男丁官途是否受太后势力扶持,女眷婚配是否有交易之嫌。
这事儿听着很有条理,很简单。
可实际操作起来,难的简直能让穆眠野头秃。
一个犯人能牵扯出蛛网般的关系网,继而牵连出陈谷子烂麻子早特么八百年前的旧案。而且太后已经驾崩,这些人自知前路无望,消灭犯罪证据的速度比穆眠野查案的速度可快上许多。
往往是这头刚动刑拷问出什么有效消息,那头犯人的家属已经把罪证消灭了,又要抽丝剥茧般返回去再审,从特么一批货款里二两银子的去向上掰碎了一点点儿问,直到再次问出破绽。
也多亏了小皇帝识大体,知道朝堂一日不肃清,任由杂碎持续发展下去,迟早会再次出现五王谋逆案时的惨状。所以每天早朝他都站穆眠野一伙儿,梗着脖子和老臣吵的面红耳赤。
“今儿早朝又吵晕过去一个大臣。”,穆眠野往竹西盘子里捻了一筷子酸菜,“这次是户部的,我明日一早要去查查他的底,看他是否和太后旧党有牵扯。明天下午宁正立过来,你身上还有伤,不必急着做饭,让他自己忙活去。”
“是。”,竹西乖乖的往嘴里扒米粒,“全听主人的。”
一顿饭,两人,三个素菜,四个荤菜,还有一盆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