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伤最怕半夜发烧。
两人守了一整夜,日头出来,穆眠野伸手在竹西额头上一摸,温度正常。
行了,这回又死里逃生,没把媳妇儿养死。
他一身血都要臭了,终于放心去洗个澡,伸手推搡吕草草想招呼他一块儿去澡堂,就听外头远处传来一阵哭声。
紧跟着有小太监急急忙忙闯进来,跪地哆嗦不止,“王爷,太后娘娘……驾崩了!”
嚯!
嚯嚯嚯!
穆眠野抬手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怕他把竹西吵醒。
然后出门洗漱,换了身丧服去找小皇帝。
小皇帝心狠不到如此地步,一定是昨个儿出了旁的岔子。
“昨天夜里,影卫来报,先是白尚书于牢狱自缢。”,小皇帝瘫坐在龙椅上,眼圈乌黑,“朕还没来得及细问,又得知金吾卫的探子抓住了母亲的贴身侍女,她抱着盒子准备偷偷将里面造假的诏书丢向锦泰殿前祭祀的鼎……”
“朕去质问母亲为何执意如此,她说是云奎死了,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不愿再算计了。”
“云奎是谁?在母亲心里,竟然比朕,比她辛苦扶持了数十年的东达国还要重要吗?”
穆眠野上前捏了捏他的肩膀,没敢说钮云奎是你爹的男宠,你妈和你爹的男宠一块儿搞死了你爹,原本还想搞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