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不常与人接触,却也知道正常人该是什么样子,只当这人是傻了疯了,不欲多做计较,他还急着去给主人端糕点。

可是没走两步,听见身后传来断断续续的笑声,那不是纯粹的笑,夹杂着喉咙深处压抑着的呜咽,“他不是你苦求的王爷,他只是一个冒牌货……哈哈哈……他不是穆云轻……”

这人居然知道主人最在乎的秘密,他也曾听见过“穆衍”这个名字吗?

竹西攥紧了短剑,转头回去看他。

“你不知道吧?”,白罗春抱膝蜷缩在地,鼻子里喷涌出的血滴的遍地都是,他随意抹开,顶着那泪眼和猩红狰狞的笑,仰面冲竹西嘶吼,“他本该是我的!是我陪他长大的!是我给他看的春宫图,是我启蒙了他!你算个什么东西!阴沟里的老鼠,你也配!爷爷……哈……他居然让我喊他爷爷……”

“我本以为,他的庇护和照料,是……”

“是什么?”,竹西冷冷打断他的话,“你以为,主人对你的关照,是情爱吗?”

“白尚书,人不该沉溺在幻想中,也不该沦陷在回忆里。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主人都是也只会是穆氏长子,少年将军。你或许是心中有猜测,也或许是手中有把柄,可你在主人最信任你的时候没有下毒,而是用了缠绵的春药,说明你从未想过要杀他。既然下不了手,就把这个消息吞进肚子里,不要让它被外人得知,成了损伤主人的利器。”

“哪怕主人真的是因为你的指引才爱上男人,可五年前不是你,五年后也绝不会是你。”

“至于你说的配不配,没人配得上主人,可我好歹听话,比你更适合做他身旁摇尾乞怜的狗。”

竹西几乎不会一次说这么多话。

他说罢艰难吞咽了口水,转头快步离开。

身后白罗春的笑声更大了,不知是笑自身的可悲,还是笑竹西的狂妄自大。

就在竹西要推门离开时,暗道深处传来白罗春清晰的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