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太后判罪,安宇国不仅要和奉公国鏖战,还要与东达国对峙。届时仅靠宁将军一人,护不住千里边防。五王方才肃清,牵连出不少武将,除了您,朝中一时也寻不出其他能领战的将领。”

这可不就是穆眠野苦恼的原因?

“罢了,下头还在查,等消息传来再做决断。”,与竹西这么三言两语的交谈,繁杂的思绪就顺畅许多,穆眠野避开他的伤处将人搂进怀里,埋头扎进脖子猛嘬了一口,“明日一早启程回皇城,先睡,且有的忙呢。”

行军的床板很硬,还窄。

第二日外头敲锣喊起床的时候,穆眠野猛一起身,脖子就传来撕裂般的刺痛,禁不住嘶嘶抽气。

“主人莫动。”,竹西在床尾柜子前收拾行李,听见动静快速拧了热帕子敷在他脖子上,隔着帕子给他按摩,“主人落枕了,今日不宜骑马。”

穆眠野被他按的舒坦,眯眼往床头一靠,打了个哈欠。

正想说区区一个落枕,如何能耽搁回皇城的进度,话到嘴边想起竹西腹部的伤口,又生生转移了话题,“你可知,若有旁人敢掐我脖子,这短短几瞬已经死了不下十次。”

竹西手上动作半点没有迟疑,还加重了力道,“属下求爱,本就与求死无异。能死在主人手里,是恩赐。”

穆眠野自讨了个没趣,歪着没再说话,伸脚丫在竹西大腿根处划拉着,听外头集合的动静。

最先走的是江湖人士。

朝廷抄没了天悲山庄,那清剿封脉教的誓师大会自然是办不成了。诸位豪杰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少有几个与自在山庄交好的,正和为首的师兄商讨一起赶路。

离得远,穆眠野听不清晰。

只是听他们的笑声,觉得不甚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