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野在主位坐定,先看了眼十字架上昏迷的甄义,“取冰水来泼醒。”
又冲被忽视而面露尴尬的宣堂平道:“武林盟主司江湖事宜,天悲山庄通敌谋反,犯的是法,坏的是江山社稷,此等大不韪之事,便是本王也无权处置,需得由刑部并大理寺共审,天子判决!”
“你给交代?你能给个什么交代?武林盟御下不严,致使龙威受犯,不若你们提头请罪罢。”
宣堂平被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嗫嚅着说不出话来。
“王爷。”,一旁候着的将军见到此场景,生怕犯人还没审就要先斩杀一人,忙不迭出面劝和,“今日是怎么个审法?”
此行没有金吾卫随侍,在场的士兵都不清楚他审犯人的手段,不能完美配合,震慑力就会极大的打折扣。
穆眠野看着悠悠转醒的甄义,很是讲理的问候了一句,“天悲山庄总一千六百余人,多半都是富商官宦之子,若是本王下令全员入狱,你觉得,那些大人花费几日能抓回你藏匿的父母妻儿。一日?还是半日?”
底下人已经查了,天悲山庄通敌之人主要就松玉平一个,甄义察觉之时曾试图阻拦,奈何舍不得偌大山庄和富贵日子,得知路已经走死后也攀上了奉公国的高枝。
只是这人还不至于到丧心病狂的地步,爱财却也爱命,早早就把家人送了出去。
换做旁人,穆眠野最不屑用妻儿老弱威胁,可事急从权,小皇帝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遭了太后的道儿。
甄义睁开眼,在他的蟒袍上看了许久,才喃喃吐出一句,“玉平抓到了吗?”
穆眠野喝了口茶,没搭理他。
甄义问了一遍又一遍,从一开始的低哑到撕心裂肺,最后仰头痛哭。
穆眠野一杯茶见了底,心下猜测已经得到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