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腰板别挺那么直,个高就要学会弯腰,天塌下来砸死的都是骨头硬的。”
“呸!一层灰,把那边的箱子给我拿来……”
库房很大,东西摆放的又毫无规律。
等正厅那边敲钟示意开席,穆眠野灰头土脸的从箱子里抬起头,高举起一根灰突突的草须子,“又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儿,塞这么靠里。”
天色已经黑的透彻,他抽出帕子把那草须子仔细包裹,塞入怀中,才冲门后猫腰蹲着的竹西招呼,“走了。”
穆眠野的轻功数一数二的厉害,却也就轻功厉害。
天一黑透彻,他在房顶上飞的时候足底就有点儿飘,特别是一听见屋子底下有人,那脚就不受控制的想歪。
好在竹西老本行是影卫,爬墙窜树的本事刻在骨子里,两手往穆眠野腰间一箍,再一提,就助他稳住了身形。
聚集的江湖人士太多,正殿前面广场摆的是流水席。
末座的几位游侠正推杯换盏的说大话,就见一位面蒙黑布的男子,被另一身着黑衣的细瘦少年搂着腰从房顶上飞了下来。落地时,那蒙面男子还颇猥琐的在那少年的手上捏了一把。
两人露了面儿却也不自报姓名来路,落座就提筷开吃,少年性子谨慎,吃食酒水都用银针试了毒,又亲自服用过后,才往另一男子碗里送。
席面上喧闹,那少年时不时就会弯腰,脑袋几乎贴到男人胸口,低声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