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连夜出城,切勿向任何人透露行踪。”

胯下是穆眠野的坐骑踏云驹,皇城里跑的最快的马。载一个人的时候听话的跟狗一样,此时主人怀里抱了一个,它嫌重,二里地尥了三次蹶子。

奈何平日一向把它当宝贝疼爱的主人,今儿猛往它屁股蛋子上甩鞭子。

所以纵然它闹脾气,还是不停蹄的连夜跑出了城。

等宫里小皇帝和宁正立收到了穆府的消息,派人去追时,踏云驹已经被拴在一个深山小村落的牛圈里,和一头老黄牛抢它平日都不拿正眼瞧的枯草了。

“张嘴。”,穆眠野掐着竹西的下巴,把一把豆大的药丸往他嘴里塞,“寒气入体,失血过多,急火攻心,再不吃你嗝屁了。”

“张嘴!”

竹西意识迷糊,以为是在被刑讯,死咬着嘴唇不松,有血渗出来,不知道是呕出来的还是嘴唇破了皮。

穆眠野本来就急,一兜子好药,都能撑死人,他就不信还救不活一个犟种。

抬手,扬起巴掌,蓄力。

没舍得扇。

“竹西。”,他颓然跌坐在地,“我不是因为你才和母亲吵的。”

“你做的很好,没做错事,本就不该跪她。”

“倒还要感谢你给我制造了发泄的机会,我最近琐事缠身,实在太累太累,一刻都不想被她裹挟了。”

说着,因为紧握缰绳而酸痛无力的手腕恢复了些许力气。

他爬起来,重新倒了药丸和水。

转身,见竹西已经醒了,神智明显还不清晰,埋头在怀里掏,本就单薄的衣衫散乱开来,裸露出精瘦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