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了一整天,双膝肿的往前挪一步都做不到,侧着身子伸长手臂才能勉强拉扯住穆眠野的裤腿。
还说“受得住打”。
这祠堂里供的是穆氏老祖,可没你竹家的亲戚在地下面疯狂散烟求阎王爷饶命。
“你闭嘴!”
“哪有你说话的份儿!”,穆老夫人恢复了力气,吼的比穆眠野还大声,“眠野,你既然回来了,就当着你父亲的面儿,亲自处置了这孽障!”
吼完了,又抬起袖子一抹眼泪,“你平日胡闹也就罢了,今日祠堂之上,竟然为了个男子对我动手,我将你教养至此,实在无颜面见你父亲……”
无颜面见你父亲。
无颜面见你祖父。
无颜面见列祖列宗。
穆眠野攥紧了拳头。
这五年,凡是有个让她不顺心的,穆氏列祖列宗都要让她哭一遍。
真是够了。
“母亲。”,穆眠野把竹西挡在身后,“你实在糊涂。”
“刑律已改,世家大族擅动私刑致死者,处罚金三千,流放一千五百里。”
“于公,你不能擅动私刑。于私,他是被我纠缠束缚,他并无错处。于理,他未与我完婚,不得入穆氏祠堂。于情,他多次于危难中救我性命,于穆氏,于我,有大恩,不该受此薄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