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肩上落满了雪,进屋一暖和就开始化。
雪水最是脏,浸入伤口铁定发炎。
穆眠野那本就没有升腾起来的怒气瞬间消散,招手示意他到身边来。
本意是想他还在发烧,先吃顿热乎饭,午休片刻,等回穆府的马车上在细细“拷问”。
可竹西大步走来,却是直接跪在了他身侧。
穆眠野抬手去拍他肩上的雪。
刚扬起来,就见竹西挺直了脊背,顺服的抬起下巴,把因为发热而微微泛红的脸送到他手边。
“呵!”,穆眠野气笑了,“我在你心里就是这种不审先罚的阴鸷形象?昨个儿还搂着你亲近,今天就要掌嘴?”
这话算是递个台阶。
毕竟钻了同一个被窝,他穆眠野也不是那种打老婆的混账东西。
“主人。”,竹西身体前倾,直到贴近他手掌才停下,猫似的蹭了蹭,“属下有罪。”
是,你是有罪。
一桌子好菜,让你给耽搁凉了。
穆眠野顺着力道,用指腹轻轻挠他下巴。
这小家伙胡茬没刮干净,刺挠的厉害。
“你既认主,该赏该罚自当由我定夺。”,穆眠野挑起下巴,不出意外见到一副委屈巴巴的俊脸,眼角甚至还隐有泪痕。
“我很不喜你现在这副模样,仗着拿捏好我的脾性,装乖讨饶,意图脱罪。”
“竹西,床榻之上我容你放肆三分,下了床,莫要恃宠而骄。”
“你若再闹,我便将你扒光,罚去院儿里跪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