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脚步声走远,宁正立才倾身接着说,“我本意也是觉得,五王谋逆案未结,你又有‘谋反’先科,能停职休养几日正好避避风头。”

“可刑部那边一早给我透了底,五王手里或是捏着什么先帝的消息,陛下恐牵扯出当年的真相,被嘴不严实的透露出去,指名要你亲自去审,不必三部协审。”

先帝的消息?

五年前,先帝薨,皇城乱。

这之前不就是粮草案?

那亲自去审一道也不错。

“用过饭我就带竹西回穆府,夜里去刑部大牢审问。”,穆眠野手下不停,一连写了十多条,“这几个事儿你先办,按着顺序来。”

“另外,我举荐了白罗春去查后宫,那里面的细作可比外头的难揪,如今禁军和御林军大清剿,唯有你金吾卫在宫里说得上话,得机会就给他行个方便。”

宁正立看见他提笔就头疼。

嚷嚷着七王还在外逃窜,派出去的兵今日若是抓不回来,他还要连夜出城去捕,哪儿来的功夫去查这一堆乌糟事儿。

手下却很诚实的把纸折叠了三次,和那方帕子一起塞入怀中。

他忙的焦头烂额,没准备留下吃饭,说完了事儿,一口干了凉透的茶,就要押送着那小太监回城里去。

“云轻。”,临走,又转头来喊穆眠野,一贯的唠叨作风,“你那些‘罪’陛下不会追究,可你和陛下亲卫过于亲近,总归是不好的。他模样身段是不错,但你只要想,又何时缺过这些?没必要为了一时新鲜伤了陛下的颜面,君臣之间,信任破了口就难补了。”

穆眠野手里攥着竹西给他备的汤婆子,笑看了他片刻。

见宁正立眼里是十足的关心,才长叹一口气,诉了真心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