险些溅穆眠野一身血泥。

他嫌弃的拎起衣摆,从那滩血水边绕过去。

身上这件龙袍可贵着呢,光是绣制用的金线都够寻常五口之家吃一辈子。

走远了,要拐弯时没忍住,转头往正殿的方向看了一眼。叛军已经归降,年轻的帝王离了兄长的庇护,挺起脊梁孤身走出大殿,不怒自威,已然具备了睥睨群雄的气势。

穆眠野心绪震动,低头正衣襟。

他费劲吧啦换上这身龙袍才去见小皇帝,本就是为了试探。

毕竟那污蔑他谋反的圣旨,御笔亲书,实打实是出自小皇帝之手。自古皇族出狠角儿,纵然是亲自教养大的少年,免不得要多留个心眼。

现今看来,实在多此一举。

今儿小皇帝见着他,丝毫未曾注意他的穿着,眼睛里全是狂风般席卷的思念和……靠山归位后的玩心大起的亢奋。

——

从正殿赶往城外,快马加鞭也需要半个时辰,这之前需得把宫里安排妥当。

穆眠野先调度了一支金吾卫分散开来抓捕城内逃匿的叛军,又差遣军部两名老将并吏部、刑部在职官员执皇令并案彻查禁军、司礼监、御林军内窝藏叛贼一事。

他当时谋反的罪责尚未澄清,如此大大咧咧出现在宫里,本该立即关押监禁。

可此时他一身明晃晃的龙袍,身后还跟着两队皇帝亲卫,招摇的似是方成功篡了位,哪儿有半分逃难的模样。几位官员大眼瞪小眼,末了没一个人胆敢质疑,乖乖领命查案去了。

“王爷。”,临出宫门前,被差遣去后宫打探消息的孙公公才姗姗来迟,“因宫里守卫布防全面,陛下又提前扣押了许多反叛官员的家眷,是以后宫虽也打斗了几场,闹得却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