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用仅剩的厚实衣裳把自身包裹的严严实实,吞服了解毒小药丸,屏息冲入雾气。

下山比上山容易许多。

夜色迅速落下来,幽暗静谧的树林内,穆眠野被竹西扯着袖子,丝毫不敢停歇,一口气行至山脚下。

这次衣裳倒是没有自燃。

想必是山洞附近安置了其他物件儿,或是温度对粘液具有影响等,穆眠野一时也想不清楚。

两人把沾了脏污的衣裳团成团挖坑埋了,整理好行李,提着剑连夜赶路。

“主人。”,走着走着,竹西忽然贴上来,气息喷在穆眠野脖子上。

“属下进山洞探查过了,前宗主的两个脑袋均被阿吱削去,肢体也被尽数砍断,截断处被涂抹了乳白色和透明的虫卵,已经沦落为繁殖蛊虫的器具,死的不能再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深更半夜,树影婆娑,一想象竹西描述的那场景,穆眠野就觉得屁股后面有鬼在追,忙扯紧外衫,又往竹西身侧靠了靠。

连他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这动作,放在哪怕半个月前,也只会出现在他的暗杀环节中。

浑然不觉的贴着竹西,从天黑行至天色微亮。

终于在农户人家出门务农之前,悄摸赶到了码头。

也是运气不好。

码头停泊着三艘大船,有两艘都是朝廷派来的,一艘是官员来视察小银炭煤窑的情况,想要形成产业链,向皇城及冬日用煤量大的城市以官价大量采购。另一艘,正巧是皇帝听闻此地有“逆贼穆眠野”的下落,派遣了一艘军船来逮捕。

“瞧瞧这架势。”,穆眠野憋屈的缩在林子里,掏出一张没用过的假面往脸上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