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野之所以费劲巴拉的亲自上山来盖章,是想要借此防止转生宗被奉公国拉拢。一个能从前朝存活至今的门派,哪怕只有七人,这潜在的威胁也是不容忽视的。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山洞里静悄悄的。

让人怀疑少年是回家睡觉去了。

“主子。”,竹西捏着帕子在穆眠野被抓的手腕上使劲擦,擦的通红几乎要破皮还不停,“一个文书,派下属来谈就是,何苦亲自跑来。”

“自然不仅是为了文书。”,穆眠野见山洞的木栅栏被推开,这事儿也没法跟竹西坦白,就敷衍了一句,“反正也顺路。”

少年手里端着一个大陶罐。

他依旧保持不快不慢的行进速度,不时如蛇般歪动脖子,只是周身的小铃铛没有再发出声音。

行至穆眠野身前,抬手,露出一枚陈旧的,骨雕的印章。

“宗主死了。”,少年语速平缓,“我是新宗主,阿吱。”

噢。

人长了两个脑袋,睡了三年都没死。

你进去待了一会儿他就死了。

而且你手里还抱着个装满血的罐子。

该不会是你杀的吧。

穆眠野木着一张脸,难得的对自己的决断产生了怀疑。这种宗门,就算招回朝廷有什么用。就算落入奉公国手里,又有什么威胁?啊?那传递回来的消息,是怎么写出“具有重大威胁”这六个字的?瞎吗?

骨雕印章,沾上新鲜的热血,在文书上盖了个模糊不清的药草图案,还有前朝文字书写的“转生宗”三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