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野低头正想去抓竹西的腕子。

那手却忽然松开了。

“怎得?”,穆眠野瞧出他心情不佳,故意逗弄。

“不喜我触碰旁人,这连我同人说几句话,你都要醋?”

竹西被他一说,撩起下摆就要跪下请罪。

“得了。”,穆眠野用木棍扫开面前的灌木丛,抬脚踏上去,没扶他,“又请罚,好像我什么时候真罚过你似的,这天色瞧着真的要落雨,快些启程。”

他身后竹西确实也没跪。

打从昨夜钻了同一个被窝后,俩人在某些方面,例如肢体接触,较之以往明显更自然些。

这山连不明显的小路都没有,好似几十年没人上去过。

全凭一双手扒拉开杂乱的草丛,压低重心,前脚掌近乎陷在淤泥里攀附着,艰难上移。

爬了小半个时辰,回头,竟还能看见山脚。

穆眠野在搂着自己腰部的胳膊上一拍,“松开,勒的老子喘不上气,哪儿有你想的那么弱,我还能摔下去不成?”

说着,随意扯了两片叶子垫着,一屁股坐了下去。

确实是弱,确实是累,这山看着不高,有路没路爬起来简直天差地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