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回手,掀开了身侧的被子。

寒风涌入。

竹西短促的呜咽了一声,埋头找被子,扎进了穆眠野怀里。

这下子,两人都僵住了。

“该起了。”,穆眠野强装镇定,拽过床尾竹西的衣裳塞进被子里,然后轻手轻脚的起身,贴着床沿走过,生怕踩到竹西的脚丫子。

他一边与自己杂乱成狮子王的长发做斗争,一面对缩在被窝里,迟缓的开始感到羞臊的竹西交代,“再缩一会儿就该起了,衣裳给你暖在被子里了,穿戴整齐再出门。”

“是。”,竹西躲着不敢看他,闷声闷气地回复,“多谢主人。”

穆眠野穿戴好衣裳,把半掩着的窗户关上。

先是贴在门上听见走廊里没有动静儿,才推门而出。

与端着托盘回来的阮泽成撞了个正着。

“没有休息好?眼圈乌黑。”,阮泽成上下打量他,“江上涨水,昨夜风又大,船行进的是颠簸了些。你要是受不住就跟小师叔说,我派人去沿岸的镇子给你买药。”

“多谢小师叔。”,穆眠野在外人面前总能轻易端起身段,客套话连着谎话丝毫不带停顿。

“稍有些晕船,睡一觉已经好多了。昨夜回忆了皇城内刘萱被虐杀的案子,想起许多被遗漏的细节,睡的晚了些,劳小师叔挂心。”

说罢,他不等阮泽成搭话,“这早膳看着不错,何处领的,腹中饥饿,我也去领些回来。”

阮泽成是个机灵人,看出他有意躲避交谈,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追问,挥手找来一弟子,让他带着穆眠野去用早膳。

整座船已经被自在山庄的弟子给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