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影卫,在主子附近没有侍卫值守时,竹西睡觉是不会脱衣的。影卫的服饰其实一年四季都很单薄,严寒酷暑都能帮助他们在出任务时保持清醒。但跟了穆眠野这个怕鬼又惧冷的,竹西身上裹的衣裳是越来越多。
此时,他半截身子隐在黑暗中,抽丝剥茧似的。
扒一层黑的,扯一层灰的,拽一件靛蓝的……
跟特么俄罗斯套娃似的。
等的穆眠野心烦意乱,两指捏着被角,恨不得塞嘴里狠狠咬一口,来缓解牙根的痒。
终于,半掩的窗闪过一阵劲风。
烛火噗的颤动了一下。
竹西那圆润的香肩,和遍布伤痕的脊背再次展现在穆眠野眼前。
竹西一直不舍得动穆眠野给他的金疮药,好在前两日由吕草草诊治了一番,临走又拿了好几瓶对症的药膏。他身上的新伤都结了痂,放眼望去宛如一条条蜈蚣,却好在不渗血,也没再撕裂了。
“我没收过奴仆。”,穆眠野攥住他继续脱裤子的手,好歹让他留了条亵裤,“你是第一个。”
“我这人不喜欢规规矩矩的木头人,从不按死框架规束手下,你平日里耍些小手段,我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当作没看见。”
“但只要我吩咐过的,一旦发现你没有做到,也不必罚,直接驱逐。”
“记住了吗?”
竹西失了衣裳,窗外寒风一吹,瑟缩着佝偻起身子,端着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冲穆眠野道:“属下记住了。”
“行。”,穆眠野把被子掀开,示意他钻进来,“那你记得每日上药,药膏用完了就上我包裹里翻,能用的尽管拿,不必汇报。”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