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对朝廷和武林盟不信任,好歹也该传信告知他穆眠野啊。
他可是自在山庄原副庄主梁贺的亲传弟子,入朝为官后为自在山庄争取了大量权柄,其忠心天地可鉴,老庄主为何连他都要隐瞒。
“小师叔原来是特意来此蹲守封脉教的。”,穆眠野掩盖住内心的波动,极为客气的冲阮泽成躬腰道歉。
“瞧我这宫里惯出来的臭脾气,见着奉公国的人就想动刀子,一时冲动打乱了自在山庄的行事计策,这还好没误了正事,小师叔莫要动怒才好。”
他这话说出口,阮泽成面儿上颜色也不好看。
穆眠野却没心思搞这些表面功夫,再次躬身,快步往外走。
临近门口,被追上来的阮泽成抓住了胳膊。
“云轻!”,阮泽成言辞急切。
“我既默许让你上了船,便没想再瞒着你。可我收到的指令只有追杀封脉教这一条,个中隐情,待回了自在山庄,老庄主自会向你坦白。”
不这样还能如何?
可阮泽成既把话说出口,便是存了哄他的意思。
穆眠野与他年岁差不多,没心思把那奉承讨好长辈的话颠来倒去的复述几遭,去换个表面的和和美美。
就借口方才在房顶上吹了江风,有些微恙,带着竹西躲回房间暗自神伤去了。
没多久,祝师叔就亲自送来了吃食和酒水。
穆眠野靠窗一口气干了半壶,望着阴沉沉黑漆漆的江水,以及失了船夫随波飘荡的小舟,无端生出些浮萍漂泊,无处可依的悲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