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

幸亏方才没急着出面。

穆眠野抬脚落座,身侧竹西就递了帕子过来。

这本是寻常主仆间再正常不过的行为。

可穆眠野一看见他的手,就想到昨儿个在暗道里,那身子压着身子,唇压着唇的一个半途而止的吻。想到在吕草草的药房里,手牵着手,拿小棉签边吹边上药,几乎额头抵着额头的场景……

这么一想,扯帕子的动作便快速了些。

随意抹了两下就又丢了回去。

“我原本还当是看花了眼,你这假面做的真不错。”,阮泽成水牛似的一连灌了七杯茶,抬起袖子一抹嘴,“但你这小厮的步态,轻飘的跟鬼似的,又不属于江湖任一风头门派,可不就是皇城影卫营那群疯子吗?我一想,这小破城除了你,还有谁能用得起影卫。”

“不过你和陛下怎得闹掰了?还是闹着玩的?谋反的罪名可不轻,我沿水路走来,听闻抓捕你的军队一连走了三波,挨家挨户搜寻。你这半贴的假面虽然用食方便,还是全贴的更安全些。”

话也忒多了些。

怪不得做得了师叔。

单凭借这一张碎嘴子,都能教育出成百上千个徒儿,把自在山庄发扬光大了。

穆眠野嗯嗯应和着,没有发表意见。

他向来不喜把计策和想法告知外人。

什么天才小师叔,除非把他师父梁贺从坟里刨出来,大家坐在一个桌儿上,那才叫师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