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眠野心里像是塞满了棉花,憋闷难受。
他绕着药房回到卧室,把册子藏进柜子里,埋头吃鱼。
鱼已经凉了,味道依旧不错,是竹西亲手烤的。不知道他被包裹成馒头似的俩爪子,是怎么完成这高难度的动作的。
吃着,不免又想起册子上的话。
“一岁丧母,五岁丧父,乞讨为生,六岁被收养,九岁收养人就死了,与孤坟相守过了三年。”,越想越难受,这小家伙人生着实悲惨,十二岁又入了影卫营,残酷的训练和责罚,更是炼狱般的日子。
因着这件事,穆眠野后续三天,借着养嗓子的由头,没跟竹西说一句话。
他很怕。
怕五年前,是他靠那所谓的救命之恩,逼迫竹西入的影卫营。
毕竟那册子上盖着摄政王的章子。
当年皇宫里全是五王和七王的暗哨,他刚穿越过来,迫切的想要用脑瓜子里那点大胆且先进的法子,给小皇帝,给自己,建立一个完整的密不透风的安保体系。
现在想想,确实做了许多不近人情的事。
第四日,穆眠野对着镜子啊哦呜嗷了好一会儿,终于确保嗓子里的水泡全部消下去了。
便起身去药房找吕草草。
“失忆?”,吕草草捣药的手一顿,转头过来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你为了那狗屁皇帝,军营库房里丢二两米你都怀疑是有奸细作祟,一万八千人的名单连夜审查,你这脑子还能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