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日竹西对他表忠诚,诉景仰,端茶递水鞍前马后,那都还能昧着良心说一句正常。

可这次算什么。

穆眠野心绪繁杂,也顾不得干净不干净了,一屁股跌坐在地,埋头拧袖子和头发上的水。

身后竹西一直在试图靠近,步子压的很轻,可碎石被他踩的悉悉索索,毫无隐蔽性可言。

“跳河是我的主意。”,穆眠野长叹一口气,盯着地面训斥。

“我既选择了这一逃亡路线,必然是心里有预期方案的。那对面河沿全是水草,借此做隐藏先迷惑敌人视线,再以此为盾下潜抵挡乱石,不是不能一试。”

“你身为影首,在影卫营都训练过,怎得一下水就失了分寸?”

穆眠野其实不是斤斤计较的人,两人都活着上岸已是顺利,按照他的性子脚丫落了地就该翻篇。

可一想到自己在危机时刻被竹西死死禁锢在怀里,完全被动,若是日后遭遇刺杀,没有河流做退路,难不成要任由竹西用命和血给他铺出一条生路来吗?

难得唠叨两句,竟然没听见竹西回话。

穆眠野怒气冲冲转头看去。

就见灰白的碎石河滩上,竹西已然昏倒在地。他身上还插着两支箭,尾羽被折断,一支在后腰左侧,另一支直接穿透了右肩。

都不是致命伤,可被流水冲刷,失血过多。

“真是造孽。”,穆眠野气愤的一甩袖子

“倒确实是来护卫我的,麻烦也没少给老子找。影卫影卫,讲究的就是隐在暗处出其不意,护卫主子的前提是沉着冷静,你心里揣着百般玲珑心思,能理智在线的护住我才是见了鬼了。”

中箭必须要精细处理,稍有不慎便会造成大出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