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抽身至竹西身侧,扯着他的胳膊,将人连拖带拽的搂进怀里,纵身飞起,踏着路旁高大繁茂的树杈,装作欲潜逃入深林。
在众杀手归拢起队伍追来时,加速躲闪,借助灌木遮掩,纵身跳入湍急的河流。
他的逃亡路线本该是绝对顺利的。
偏他前一秒噗通一声落水,下一秒就看见路对面的陡崖上方,有一行穿着劲装的人举着长弓正朝着河流射击。
“艹。”,穆眠野立马扯着竹西下潜。
水流过快,河水虽深但河底遍布崎岖乱石,稍有不慎便会划伤,撞击更是难以避免。
可若是浮上水面再中了箭,被水一泡血流过多,后续再发炎,死了就完犊子个屁的了。
穆眠野这会子还不忘在心里骂娘,水中视线不佳,他焦急间刚看见对面河沿有密集的蔓生水草,想要带着竹西游过去躲避。
怀里的人却陡然使了蛮力,把他压在身下牢牢护着。
失去下潜的力道,两人迅速上浮。
竹西耍起蛮力来跟头熊一样,穆眠野脑袋贴在他胸口,后脑勺还被死死压住,在咕噜噜的水流声中隐约听见了噗嗤一声。
他猜测是竹西为了带他躲避河底乱石,贸然上浮,以身为盾替他抵挡乱箭。
忙伸手拉扯他的衣服,另一手慌乱的指着河沿对面的水草,示意过去躲避。
可到底只相处了几日,危急时刻就毫无默契可言。
穆眠野被执拗护主的竹西一路抱着,在湍急的水流和密密麻麻刺破水墙的乱箭中稳稳当当的漂流了一炷香,其间坠了两次三米高的小瀑布,都被保护的毫发无损。
甚至。
竹西还抽空。
俯身给他渡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