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才终于,一脸视死如归的抖着手拽开了腰带。
穆眠野本意不是为了羞辱他,而是心底里有疑惑没有解开。当时竹西子母血蛊发作时,穆眠野给他上药。他对前胸毫不遮掩,偏偏等穆眠野要给他后背上药时匆忙扯上了衣裳。
穆眠野穿越而来,在这朝代可谓是孤魂野鬼般独身闯荡,一条命恨不得分成十七八份守着护着,猜忌心强到自己都觉得可怕,难免不会怀疑竹西后背隐瞒了什么东西。
例如某些江湖组织特有的纹身,或是某件刺杀案件后遗留的特殊伤痕。
随着上衣被褪去,裸露出来的是竹西精瘦的腰肢,和周身惨不忍睹的崩裂的伤口。
“你倒是能忍痛。”,穆眠野见他指节攥的发白,手抖的跟筛子似的在解裤带,忙出声阻止,“留一件衬裤,去浴桶里泡着。”
竹西的头一直没有抬起来,闻言立刻松开裤子,低低应了一声,转身朝浴桶走去。
后背毫无遮拦的展现在穆眠野眼前。
这农户家里连蜡烛都买不起,用的是自制的油灯。
灯光昏暗,被破败墙角漏进来的风一吹,更是晃的人眼睛酸疼。
穆眠野只得撑起身去看。
只一眼,惊的他猛抽了一口气,脊梁骨到头皮炸出一连串的凉意,胳膊上汗毛不受控制的立起。
竹西的后背,没有哪怕一寸完好的皮肉。
陈年的刀伤剑伤不提,光是一指长的新伤都有足足七八道,因为赶路颠簸加上一直没有得到休养,裂开成一指粗的血口子。更别提那覆盖了整个背部的,不知道叠加了几层的鞭伤和烙铁印记。
疤痕叠着疤痕,长的窄的圆的方的,使得竹西瘦弱的后背,看上去像是被刮去了鳞片的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