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西这伺候人的事儿做的实在是顺手。
穆眠野甚至刚从“蛋疼蛋疼啊”“大腿根是不是磨破了啊”的内心哀嚎中缓过神,一抬头,发现竹西已经生好了火,用干草和毯子给他铺了座位,还麻利的削尖了两个木棍,脱了鞋子在溪水里叉鱼。
往常被婢女卑躬屈膝的伺候,哪怕只是奉茶,穆眠野都浑身不自在。
这会子却舒坦极了。
下午两点,正是日头最毒的时候。
竹西把鱼开膛破肚抹上粗盐架在火上烤着,两分钟翻一次面儿,还抽空砍了些半人高的树枝给穆眠野遮阳。
废物似的瘫在柔软干草上,一根根往下扯羊绒毯子上的毛的穆眠野,在数了一千三百七十六个数后,无奈的接受了,自己其实看竹西很顺眼这件事。
不仅仅是外貌上的顺眼。
更因为竹西的真诚和发自内心的顺服。
自从坦白那句“您亲了属下”后,自从目的暴露之后,竹西的一言一行,全然是“向着王爷”四个字。赶路或干活,永远把心脉和脖颈、侧腰这些命门毫无遮掩的暴露在穆眠野的眼皮子底下。
“竹西。”,穆眠野伸手一指远处林中微红的野果子,那果子外形不常见,色泽也鲜艳的怪异,“摘些回来尝尝甜不甜。”
“是。”,几乎是话还没落地,竹西就已经站起来了。
那颗果树很高,大半的果子已经熟透砸在了地上,余下的多是些营养不良个头小的。靠近地面的部分因为缺少日照,红的不透彻,还有黑色的斑点。
穆眠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竹西。
果然瞧见他行至树下,不嫌麻烦的飞身上树,在靠近树顶的部位摘了十多颗又大又红且没有虫蛀和斑点的,用衣裳兜着去河边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