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贵在有自知之明。
沈听弦颇觉没趣,索性也不装了,上床打坐。
对方底子什么样,各自都心知肚明,装什么呢,白费心思。
看来要诛心还是得迂回,这位少主也并未像表面那样没脑子。
长夜漫漫,小蛇早已睡饱,在床底下窸窸窣窣地探索着,熟悉这里的味道。
圣子的寝殿很宽阔,装潢明亮干净,小蛇爬出来一点,看见沈听弦闭眼打坐,像是两眼不闻窗外事的模样,便偷偷摸摸地爬出来,四处乱看。
小蛇钻出来,看见桌上还有小半壶茶,便用尾巴卷着壶柄给自己倒了杯,埋进去吨吨吨地喝。
茶香浅淡又持久,虽然冷了,但是对吃不了细糠的小蛇而言还是够了,满足地挑开茶壶的盖子,扬起半身埋进去继续吨吨吨。
沈听弦的眼皮动了动,像是想睁开,又忍住了。
小蛇喝饱了,翻着肚皮歇了一会,又精神地爬起来,把杯子茶具都用法术洗好放回原位,再在圣子的寝殿里循着气味翻找。
吃饱喝足总得都要吧,可是小蛇把圣子的寝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能闻到一缕食物的气息。
确诊了,这家伙应该辟谷。
在门被悄悄掀开一条缝的时候,一身白衣端坐其上的人终于睁开眼,看向那条试图越狱的小蛇:“怎么了。”
小蛇把探出去的头收回来,蛇信一闪一闪:“我想出去找点吃的。”
沈听弦:“这么大的妖了,怎么还未辟谷。你家妖王不给你饭吃?”
雪白小蛇又把头探出去,观察了一下周边的情况:“你们人族做的食物比较美味。”
在贫瘠妖域生活了大半辈子,来人族地盘一趟吃胖三斤的小白蛇极其具有发言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