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过门槛的那一刻,门后浓重的黑暗突然消散,化作了一幕怪异的景象。
宅院的房屋前是片宽敞的院落,靠内的一角种了棵半枯萎的槐树,微风吹过, 便有落叶飘零,落向院落中那熙攘的人群。
这个院落中竟然无比热闹。
数十张桌椅挤在院落中,拱卫包围着正中心的高台,高台大约有几丈长宽,地面上错乱地贴满了千百个囍字。
桌椅上同样贴着许多囍字,但与此刻空荡荡的高台不同,桌椅间竟是宾朋满座。
岑风倦看到所有的宾客都背对自己,似乎没察觉到自己进来,又或者他们只是单纯不在意,没有人对他和慕如星投来眼神,只是热热闹闹地喝酒划拳。
小院的三个方向都被房屋围住,那房屋竟有两三层高,青黑的砖瓦高高矗立着,向院中投下浓重的压抑氛围。
房屋每一层的屋檐下都挂着红灯笼,发出幽幽的红光,给小院中的高台、桌椅、喝酒玩乐的人群都染上层血色。
诡异,森然……
这似乎是一场古怪的婚宴。
岑风倦谨慎地向前迈步,脚步无声地走过第一张桌子,看向桌边划拳的宾客。
他的瞳孔骤然一缩。
那些宾客满满当当坐了一桌,正热闹地欢呼着,可在他们的锦衣之上……
却都是没有血肉的骷髅白骨!
那些宾客终于察觉了岑风倦的目光,抬起了头,他们头骨上眼窝位置只有两个黑沉的空洞,可宾客们沉默下来,竟齐齐用那两个空洞看向岑风倦。
其他桌的宾客也渐渐无声,然后转头面向岑风倦,他们与这一桌的宾客们一样,用头骨上空洞的眼窝看着岑风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