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器看到一道银芒落向自己,他有些紧张地绷紧身躯,却没躲闪,他的触感仍未恢复,却用视线看到自己身上恢复了干燥,这一瞬他竟生出一种舒适的幻觉。
那人看着术法落在他身上后的反馈,似乎怔了一下,又接连施展了几道术法。
容器感到了轻松,无关触觉,而是灵魂的轻松,容器迟钝地意识到,这十二年来他所吸纳的魔息都被眼前的人驱逐净化。
然后是感官的过载,被封印的其他感官刹那间尽数恢复。
他第一次清晰地感受着这个世界。
夜色,月光,微风,花香,周身的温暖与干燥,这一切让他着迷。
容器感受到莫大的幸福,而这幸福与面前的人紧密相连。
他迟疑地开口,他在意识中与魔交流过,张口发出声音却还是第一次,他的嗓音因生涩而显得语调怪异:“你……是谁?”
那人认真地看着他道:“岑风倦。”
岑风倦的嗓音清润动听,如山涧清泉,他听到对方又道:“小友如何称呼?”
容器道:“他们叫我……容器。”
岑风倦愣了一瞬,脸色瞬间冷下来。
容器刚恢复感知,对他而言,每种感觉都陌生而惊喜,可看到岑风倦神色变化时,他却觉得自己的心脏蓦地收紧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让他感到厌烦。
他更厌烦的,是可能被岑风倦厌弃的自己。
岑风倦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追问道:“也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