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盟会之上,有人道:“可最多不超过三年后,精纯灵力就会被世俗污秽沾染,到时候那位稚童仍旧会被魔息影响。”
提出建议的藏宗长老平静道:“人间污秽沾染孩童,是通过眼耳口鼻,人生来有五感,五感让人们见识世间,却也让人被世间的污秽所沾染。”
“那么,如果我们封印了被选中那稚童的五感呢?”藏宗长老悠然开口,微微带笑。
“若让那孩童目不能视,耳不能闻,鼻不能嗅,口不能尝,无观无感,无知无觉,他就永远纯粹如稚子,精纯灵力永不消散。”
“那他就永远能当做我们封印魔息的容器。”
此法一出,众修大喜。
欢天喜地,宛如过年。
当然也有宗门良心尚在,如刀宗,就不愿牺牲无辜稚童以换自己的苟全,可他们的愤然离场,并不能改变被选中的稚童的命运。
那一日,曾有人问道:“我们是否要给这位稚童取个名字?”
一旁顿时响起了哄笑:“名字?一个封印魔息的容器,也需要名字?”
一个五感皆丧的封印容器。
这便是邬凌在这方世界最初的身份。
这段历史邬凌本不该知晓,但当他在万魔渊旁生长了六年后,一场始料未及的小型魔族暴动吞噬了容器所在的小屋。
负责看管他的藏宗长老正是当日在盟会提出方案的那位,他死在那场暴动中,肉身与魂魄被万魔渊的魔息沾染,吞噬,属于他的记忆被魔神消化,吸收。
最终在六年前,魔神告知了正身陷万魔渊的邬凌,关于他身世的一切。
那时魔神当然也不怀好意,他是为了逼邬凌入魔,可听到他所说的话语后,少年邬凌的眼神却如午后的池水,平静无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