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来得及多思考,邬凌的步伐便放慢了几分,岑风倦随着他也放慢脚步。
他抬眼,便看到在术法加持下,两人不过几十步就走到了明光城的另一侧,来到座装饰得富丽堂皇的酒楼之前。
酒楼的牌匾上龙飞凤舞地写着“月牙楼”三个字,俨然是出自大家之手。
邬凌指尖微动,岑风倦能看出,自家小徒弟正在袖里乾坤中寻找什么。
邬凌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那霸道的、宛如天子巡视领土的步伐也顿住了。
岑风倦迷惑:“怎么了?”
邬凌的眼神极快的掠过他,久久没开口,神色似乎有些尴尬。
月牙楼,大名鼎鼎的天下明楼,食客遍布五湖四海,菜品精致,材料讲究,价格自然也就很讲究,许多菜品甚至以金叶子计价。
邬凌却突然发觉,他现在全身资产加起来仅有几两纹银。
带人来吃饭却没带够钱,这话邬凌着实是说不出口。
但他不说,岑风倦却从他神色窥见端倪,心中了然,还生出些许笑意。
岑风倦不是第一次看邬凌这窘迫的模样,邬凌生了一颗七窍玲珑心,聪慧过人还热衷于研究,因此手里从来都存不住钱,全拿去买了各种奇珍异宝来钻研。
岑风倦记得,几年前他曾不止一次地把没钱付账的邬凌从各式店面捡回家,没想到六年过去,邬凌变了那么多,这一点竟没变。
岑天尊很不给自家徒弟面子,直接道:“没带钱?”
自重逢以来,邬凌第一次在岑风倦面前陷入尴尬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