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就是管家嘴里说的,温砚舟所谓的消遣时光,居然是这样消遣的。
邵潜岳最后也没再多说什么,而是迈开步子,将擦得锃亮的皮鞋,踏入混乱的花园当中。
没走上几步,鞋底就沾满湿黏的泥土了。
越往花园深处走,花园的现状就越惨烈,看到后面,邵潜岳已经几乎麻木了,想到这些是温砚舟做的,竟也觉得它们的模样有几分创造力。
很快,邵潜岳就听到了男人悦耳的笑声,沉重的脚步便不由得加快了。
绕出高高低低的灌木,眼前的景象一下子开阔起来。
邵潜岳的视线却骤然凛冽了下来。
在花园中心的亭子中,男人坐在正中央,周围则是一众邵宅的佣人,如众星捧月一般争先恐后挨在男人身旁听他说话,高高低低的笑声当中,不仅有来自男人的笑声,更还有那群佣人的笑声。
温砚舟就像花丛中最美丽的花朵,哪怕花园的主人外出,也自有绿叶蝴蝶与蜜蜂的簇拥。
邵潜岳的脚步停顿了下来,面无表情的脸上,说不出是嫉妒,还是偏执。
不用看镜子,他都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是什么样的,一定扭曲到了极致。
邵潜岳站在空荡荡的角落,看着亭子里热烈交谈的人群,原来邵宅从来都不是空无一人,原来冰冷而沉默的佣人也有欢笑的时候,原来男人哪怕没有了自己,在邵宅里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天地。
忽然,男人身旁的佣人看到了邵潜岳的身影,立刻敛下了脸上的笑容,这份沉默如病毒般飞速传播,很快,男人身边的佣人便尽数恢复了平日里沉默的模样,和男人急促地说了什么,便急匆匆起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