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这话能说吗?不能啊!说了她就低人一等,她就必须认领毛阿姨的情分。
王等弟一下卡壳了,只得俯身,帮忙一起扶着毛阿姨起来:“总之,不是我让她跪的。现在我家八斗还昏迷着,我心里很乱,你不要跟我吵,越吵我越是头疼,不知道该怎么办。”
行吧,开始示弱了,这说明有谈判的余地。
姚栀栀用力,把毛阿姨扶起来,让她老人家坐下,回头看向正在跟宁峥嵘说话的汤凤园,喊道:“妈,你直接问王等弟,多少钱她愿意息事宁人。”
汤凤园早就问过了,这王等弟狡猾得很,不肯说呢,汤凤园只得摇了摇头,递了个眼神过去。
姚栀栀意领神会:“行,那既然王等弟不肯提,那就我来提吧。多了少了可以商量。”
王等弟咬咬牙,没有拒绝,而是转身走到了病床对面,隔着昏迷的孔八斗跟姚栀栀说话。
好叫姚栀栀看看,孔八斗伤得有多重。
姚栀栀还能看不懂这种小动作吗?但她没理,直接说道:“孔八斗一个月工资三十,这伤看着不是很轻,就当他需要静养三个月吧,三个月误工费就是九十,外加营养费,医药费,两百也就顶天了。不过你们还有好几个孩子要养,那就再加一点。三百吧。”
才三百?王等弟显然不满意这个金额,眉头紧锁,没有说话。
毛阿姨可是个人精,一眼就看出来这个数字距离王等弟的心理预期相差很远,赶忙补充道:“三百是不少了,可是小王跟八斗结婚,我都没有什么表示,如今毛蛋也去了小王那边生活,平日里少不得要劳烦小王照顾一二,这样吧,我还有有点退休工资,我再加两百。”
那就是五百!王等弟还是嫌少,虽然表情稍微松弛一点了,但她还是没有松口。
姚栀栀不禁冷笑:“王等弟,我要是你,我肯定见好就收,要不然毛铃真的坐牢了,胡同这里的三个孩子也得让孔八斗养着,到时候你可就享福了!”
这个享福自然是要打引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