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不待见这个弟弟,内心深处也不愿意由别人来安排弟弟的去处。
可是没办法,认命吧。
怪她自己糊涂,当初就该想到,有了儿子的妈妈,就不再是她这个大女儿的妈妈了。
是她亲手把自己妈妈推开了,也是她亲自帮着叔叔和妈妈打的掩护。
错误已经酿成,回头路早就被堵死,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婆媳俩很快来到了火车进站前的那一段铁轨附近。
这个阶段的火车,速度跟乌龟一样,好些扒火车的流民都是挑这个时间上车。
婆媳俩一个先上去,一个小碎步在下面跟着,把孩子递上去。
片刻后,车上的婆婆谎称自己要接热水,让一个有座的看起来不打算下车的女同志忙抱一下孩子。
这一抱,就再也没有等到孩子的“亲属”回来。
好心的女人一直等到车子抵达下一站,这才意识到了不妙,赶紧拜托乘务员,去找乘警。
乘警过来简单的问了一下前因后果,便把孩子抱去了乘务长的休息室,让她帮忙拿个主意。
乘务长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她抱着孩子,揭开尿布,一眼便看到了孩子腹股沟和小鸡旁边的两道疤痕。
是手术过的痕迹,尤其是下面那道,看起来格外狰狞,而那刀口的旁边,只有干瘪的“袋子”,像干瘪的稻壳,开不出丰收的颗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