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险有多大?”高主编紧张地握住了章主任的手臂,下意识的用力,指甲都快掐到人家肉里了,还好秋天穿了件毛衣在里头,要不然,章主任今天非得皮开肉绽不可。
他嫌弃地掰开了高主编的手,道:“最坏的结果,孩子下不了手术台。所以,到底要不要做手术,你们想清楚了再做决定,可别出了情况来找我哭闹,我已经把风险告诉你们了。”
高主编被吓到了,踉跄着后退几步,倒在了婆婆怀里。
老太太也傻眼了,不能吧,这么小的孩子就要开刀?
庸医,一定是庸医!
“咱们不看了。”老太太立马抱着孩子,拽着高主编离开。
章主任骂了句神经病,这种拎不清的家长,可是医闹的主力军,走了好,免得他惹一身骚。
他嫌弃地洗了把手,给下一个患者坐诊去了。
医院门口,高主编脸色煞白地看着婆婆:“妈,怎么办?不看的话,孩子天天哭,看的话,孩子有可能死在手术台上。我到底做了什么错事,老天要这么惩罚我啊。”
老太太默默叹了口气:“别哭,去首都吧,你公公还有熟人在那里,让他想想办法。”
“好!”高主编吸了吸鼻子,振作起来,提议道,“妈,你打个电话问问那边的熟人,大概需要多少钱,我找我哥借点儿。”
一个小时后,副食品厂厂区办公室。
高主任黑着脸,找工友凑了两百块钱给高主编:“拿走,别再来找我了。”
高主编已经被儿子的病弄得心神不宁了,也顾不上跟哥哥道谢,就这么急匆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