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那个姚柠柠和周娟都是自己考的。”张铁山过了一遍自己认识的人,补充道,“还有,去年被她顶替成绩的白景秀,今年也考了。考的哪个学校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前阵子她回来了,说是要开一个户籍证明,留着开学的时候用。幸亏她回来了,不然白家非得要我给够一千才肯罢休呢,她一回来,我就可以喘口气了。白家再要钱我就报警,人又没死,只是自己躲出去复习备考了。我真是倒霉死了,白白被讹了几百块钱!”
姚栀栀没想到有意外收获,白景秀考上了!太好了,努力的人总不会一直走霉运的。
但她不觉得张铁山无辜,知情不报也是帮凶,褚令怡的罪状里,少不了他的一份。
但她懒得啰嗦,跟这种人争辩容易拉低自己的水平。
她又问道:“那你老婆找的这个替考,叫什么?”
“是姚桃桃班上的,叫余红燕,就是城北那个余秀兰的娘家侄女儿。”张铁山怕她不认识这个人,还特地提醒了一下,“就是你爱人的那个大伯母,她兄弟家的孩子。”
果然这世界很小,绕来绕去,还是个沾亲带故的。
姚栀栀沉思片刻,问道:“你一定要离婚吗?如果褚令怡愿意退一步,不去上学了,而是去上班呢?”
“那也不行,她好日子过惯了,以后肯定天天埋怨我。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还背了记大过的处分,还要扣工资偿还亏空,根本没有指望发大财了。”张铁山很有自知之明。
他本来就只是个普通的车间工人,风光过几年已经算是撞大运了,如今他只想踏踏实实地过日子。
反正孩子大了,只要有人接送就行了,其他的需求,全都靠边站吧,比如女人。
他养不起,还是自己解决吧。
姚栀栀最终还是答应了。
一来,她不想看到褚令怡这种人得意;二来,她知道褚令怡读文学院的目的是去出版社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