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来想去,他还是劝道:“我说,你今年先别上学了,女儿还没有断奶呢。等今年夏天你自己考一个吧,考个好点的大学,省城那边的,首都那边的,都可以考虑。嶷城大学虽然也不错,档次上到底差了一点。”
褚令怡嗤笑道:“你真当我是傻子?你今天带孩子去探监,回来就一直挑三拣四的,现在又让我别去上学,是吕媛挑唆的吧?我跟你讲,没门儿!”
“那你就不为我和孩子考虑?你自己几斤几两没数吗?别人都是真材实料考上的,跟你做几天同学你就露馅儿了,到时候咱俩一起进去,孩子怎么办?送给你哥哥嫂子养着?也行啊,到时候你爸妈都跟了你哥哥嫂子,你可别哭。”张厂长平时笨嘴拙舌的,可吕媛的话实在是一记警钟,敲响了他不太灵光的脑袋瓜。
这会儿说得头头是道的,连褚令怡自己也哑巴了。
她气得一晚上没说话,第二天一早,供销社一开门,她就跑过去打了个电话给省城那边:“阿姨,我上学的事,如果真的有人怀疑,教育局那边会让查卷子吗?”
“不会,一般人也接触不到教育局的领导,放心好了。你要是实在害怕,那就别上了,自己考一个。好了,我还要带孙子呢,不说了。”对面是个中年女性的声音,说完就挂了电话。
褚令怡头疼得很,既怕对方是哄她的,却又抱着侥幸心理,万一呢?
万一这事真的可以糊弄过去呢?她那么多年没上学,根本没有把握自己考一个。
除非让她大哥给她开小灶,辅导个一年半载的,可是到时候高考的难度肯定上来了,还不如现在好考呢。
思来想去,她还是回家跟自己妈妈商量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