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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追究她的责任没有多大的意义,毕竟整件事,最该怨怪的还是姚二担和王芳两口子。

祁长霄默默咽下一颗甜枣,嘴里甜滋滋的,心里却泛着丝丝缕缕的苦涩——栀栀小时候过得太苦了。

一场因为落水而邂逅的梦境,让他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那种无助和绝望,但同时,也让他越发的欣赏自己老婆身上旺盛的生命力——命运以苦涩吻我,我却挣扎着站起来,打破了命运的牢笼,回敬一个响亮的耳光。

姚二担和王芳的死,就是那一记漂亮的耳光,而现如今,她握在手里的录取通知书,更是无声的掌声。

祁长霄看着进进出出忙碌的女人,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从今往后,一路鲜花着锦,向着康庄大道奔跑吧,栀栀!

而此时的姚栀栀,显然跟什么鲜花着锦没有什么关系——如果她手里的菜开出花来,勉强可以算是,而她身上的围裙,显然跟“锦”无甚关联。

但她就是很开心,哪怕炒菜的时候被油烟笼罩,也乐在其中。

在东北跟大哥他们团聚自然是很重要的,可是赶回来亲自照顾祁长霄直到退烧也很重要。

两件事放在天平的两端,她已经做出了选择。

果然一个成年人,一旦有了家庭,姐妹兄弟就得靠边站了。

姚栀栀并不后悔,余生还很长,很快就要改革开放了,经济会迅速腾飞,民用航空会进入空前繁荣的上升期,到时候想去东北可就简单多了,不像现在,需要求爷爷告奶奶的,才能买到机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