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树鸣无奈,怎么办呢,这小子马上十岁了,周围的同学,邻居家的孩子有可能都会说点什么,他工作忙,不可能时时刻刻照顾到孩子的情绪,只得给他一点时间,自己消化。
他起身,拍了拍冠英的肩膀,换了个话题:“看,你小子,快到爸爸肩膀了,再过几年就比爸爸高了。”
“景辉肯定比我高。”冠英尽量显得不那么在意,“毕竟他是你亲生的。”
杨树鸣心说果然,没什么能瞒过他这个老刑警的眼睛。
一定是有哪个碎嘴子在孩子面前乱说话了。
他一把勾住冠英的肩膀:“傻小子,你跟景辉都是你妈亲生的,我跟你妈是夫妻,你跟我亲生的一样。”
冠英抬头,看着杨树鸣的眼睛,试图从里面找出一点虚情假意,一点大人哄骗小孩的虚伪和敷衍。
可惜他没有找到,没有。
他默默地低下头:“我羡慕光美,她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记得,她也心大,别人说了什么也不往心里去。”
“那就跟光美一样,别往心里去。你记住了,那些碎嘴子的人只是见不得你和光美过得好,见不得咱们一家过得好,就这么简单。”杨树鸣不能把冠英当小孩看待了,必须把问题的本质跟他摊开了谈。
冠英显然没有想过这一点,他低头沉思了很长时间,知了的叫声无处不在,湖里的荷叶上,豆娘正在显摆它纤细的身材。
水中的倒影里,小小少年满面愁容,身边唯一的长辈,正一脸关切地看着他。
冠英终于抬起头来:“你说得好像有道理,我会努力振作起来的。”
“告诉爸爸,扰乱我儿子心情的人是谁?”杨树鸣需要找出这个人来,如果是一群人,他可能没有办法,如果是单独的一个,那就好办了。
他非得警告一下那人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