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芦公社的位置很偏僻。
西、南两面是山, 往北是滔滔长江,只有往东,才是平原, 连着两个通往主城区的郊区公社。
杨树鸣忍不住感慨:“当年解放战争, 整个嶷城就属这里最难啃。不少土匪和流寇都躲进去占山为王, 负隅顽抗了好几个月。”
姚栀栀真不清楚这段历史,不过,看周围的地形和山脉走向,这里确实很适合当据点, 易守难攻。
她有些好奇:“西山矿场是在这附近吗?”
杨树鸣点头:“对, 往西南方向去一点,采了矿正好往北运到长江边的口岸上, 那边每天都有货轮进出, 往东走一段正好是大运河,水路发达, 可以随时支援其他城市的建设。”
原来是这样, 难怪葫芦公社没有人愿意管了, 闹起来耽误采矿不说,还容易躲进深山老林里对抗到底。
到时候进山搜捕, 少不得又得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 得不偿失。
何况这里还是多省交界的地方,人口流动比其他地方频繁,尤其是扒火车的, 防不胜防。
姚栀栀忽然有点理解叶筝的谨小慎微了,就不说叶家的家庭情况了,光是在这块地界生存下去,都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
到了葫芦公社, 杨树鸣邀请当地的公安特派员小郑带路,一起挨家挨户地走走看看。
祁长霄下了车,拿围巾把杨树鸣身上的衣服缠起来,裹紧了,免得走路的时候掉下来,毕竟他现在还不好穿衣服,出来一趟实在是辛苦。
姚栀栀拿着纸笔,谎称自己是帮杨树鸣做记录工作的小办事员,一路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