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点回来干嘛的?她怎么不知道。
她没有回答,沉默地拿起一把韭菜,结了账,转身离去。
身后响起了议论声——
“广播里都说了,细长眼睛,鹰钩鼻,不就是张天平吗?”
“对啊,还是半夜三更回来的,一看就是有鬼。”
“说起来他也不是头一回这样了,前些年他可比现在还像个夜猫子。”
“昨晚那事,不会真的是他吧?”
“嘘,无凭无据的,还是不要乱说,万一不是呢,以后还怎么做邻居。”
可是这些话,被大女儿的准婆婆徐婆子听见了,立马跟人吵了起来,说他们不安好心,红眼病,嫉妒人家张天平年轻有为。
这一吵可不得了,几个老妇女不经激,吵着吵着打了起来。
没办法,只好去喊李曼过来劝劝,毕竟徐婆子就快是她亲家婆了。
徐婆子是机关食堂的,她男人在运输队,两人生孩子生得晚,她今年都六十几了,大儿子还不到三十呢。
跟张家做亲的是小儿子,二十三,也在运输队开车。
虽然比不上机关办事员有前途,起码也是个肥差。
所以她并不觉得自己儿子高攀了,谁让张家是外来户呢,没什么根基的。
可是张家好不好的,也轮不到别人来指手画脚啊,她在外面,肯定是要维护自己儿子的老丈人的。
一时间那叫一个激动,又是扯头发又是踹腿的,战斗力很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