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铃哪里丢得起这个人,气头上又吵了起来。
这个败家玩意儿,一哭二闹三上吊,都想来一遍不成?
孔八斗也生气啊,都三个孩子了,匀一个跟他姓怎么了?
两人吵来吵去,又绕回去了,听得汤凤园头疼不已。
正准备把他们两个都劝回去,宁峥嵘来了。
他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黑长裤,踩着皮鞋,斯斯文文的,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杀伤力。
然而他的眼神寒冷似冰,那镜片上反射的光,好像杀人于无形的刀。
一开口,一个滚字,便吓得小两口麻溜的滚了。
汤凤园怔怔地看着他,忽然老脸一红:“你怎么来了?”
“孩子们担心他们来闹你,让我来看看。两口子在门口等着他们呢,你赶紧睡,他们会处理的。”宁峥嵘进来,帮她把电风扇开开,“这点电费你省了做什么?既然单位买了那你就用。”
“知道啦。”汤凤园心里暖暖的,儿子儿媳好啊,老伴儿也知冷知热的。
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脸颊:“你也热吧,都是汗,吹吹?”
“我不怕热。”宁峥嵘坐下,都快四点了,算了,他在这里陪她好了。
免得哪个不长眼的又来吵吵,民警也是人啊。
真是心疼死了,忍不住劝道:“我养你啊,别干了,整天受这闲气。”
“那不行,我闲不住,我得干到退休。至于受气,那不是正常吗?又不能动手,动手了要丢饭碗的。”汤凤园不是没有腿脚功夫,不过那些只能用来对付真正的犯罪分子,至于这种普通的邻里纠纷啊,家庭矛盾啊,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