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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松年起身:“我陪你去吧,我也好久没见过那小子了。”

“那走!”老哥俩一起叼着烟出去了。

到了国营饭店,提前点了菜,等到五点二十,常冬青果然来了。

姚敬宗先问了当初那孩子的名字,果然叫姚栀栀。

他又打听了很多细节,包括那孩子得知自己被领养时的反应。

常冬青不忍心开口,可是看到老友那祈求的眼神,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实话:“她好像不信任任何人,我伸手抱她的时候,她下意识缩了缩脖子,我怀疑她父母经常打她,这是条件反射。就连我抱着她离开她家,她也没有高兴啊喜悦之类的表情,看起来戒备心很重,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后来她被她伯伯抢回去,她也没有哭闹,是个很安静的孩子,没有什么情绪起伏。也就有人冲她伸手的时候会躲,求生欲挺强的。”

这事儿听着诛心啊,姚敬宗的眼眶红了,喝了杯酒,缓缓。

陶松年也跟着叹气:“听起来这孩子很胆小。”

常冬青点点头:“但也是个倔驴,都饿得皮包骨头了,就是不肯吃观音土。她妈硬是捏着下巴塞了她一嘴,全被她吐了。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才……哎!”

“倔驴就对了,老姚就是个犟种,生个小犟种才正常。”陶松年递了张卫生纸给姚敬宗擦泪,又给他重新点了根烟,“快别哭了,你应该高兴啊,起码小犟种像你。”

不说还好,一说,姚敬宗更伤心了。

常冬青嫌弃地对陶松年翻了个白眼:“不会劝你就闭嘴吧你。欠儿欠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