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的魅魔小声地说,委屈得都要哭了。艾尔文斯想了想,还是来到了他的身边,敛起了衣袍在床的一角坐下。
“其实,先生,如果是之前,您就把这件事情告诉我,我是绝不可能因为它而生您的气的。还是那句话,哪怕该发生与不该发生的事情都已经发生。”
他的视线掠向窗外,看向那混沌之天空、无星之暗夜下阴森如骨棘般耸立的塔楼尖顶,他最初来到这座城堡所被安排居住的地方。
那时他处于深深的忧伤与焦虑之中。爱人杳无音信,前路充满未知……他甚至怀疑,导师其实已经不在,而他自己也将再无法回到温暖的阳光下。
全无预料地,他再次见到他——成为魔王端坐在至高的王座。再后,导师恢复了记忆,与他紧紧相拥泪盈满眶。
那是他这些年来最最开心的一天。即使是后来这场战争的胜利也无法与之相比。
如果那时,导师告诉他后宫的事,他一点、不,半点也不会介意——就像在大厅里说的那样,魅魔饿了找点东西吃是多么正常。
“甚至,先生。哪怕你当初没有恢复记忆,把我也一起收进你的后宫天团里,我都不会生气,只会开心您还活着,还活得这么嚣张。”
“……那你现在为什么要生气嘛,”阿修琉斯说,虽然心里慌张但还是向他身上靠了一靠,“你都还没有生过我气呢。”
艾尔文斯把他揽进怀里,拍了拍那蓬松的银色发卷。
“因为,您这些天一直都和我在一起,是那么宠爱我、甚至比从前还要更甚。这就使得我想要从头到尾彻彻底底地占有您,而无法忍受半点外人的染指。”
他摇了摇头,“人是会逐渐贪心的——精灵也一样。”
阿修琉斯:“?”
阿修琉斯眨了眨眼睛:“?????”
意识到哪里不对,他呼地一声从他怀里坐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