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可以!”汉默说道,“就算没有——就算没有这份文件,伊薇露莎的遗物也该完全属于你的。你身上流淌着精灵之血!除你之外还有谁当得起这份儿遗产呢?”他摇了摇头,就想把纸笔都给放下来,“孩子,你根本没有必要强迫你的父亲来签署这个。”
“是啊。说是这么说。”艾尔文斯不咸不淡的语气回道,“但我觉得该有的程序还是要有的,尤其是在母亲的遗产已经被家族法师代管了那么多年的情况下。不考虑别的因素,单从法理角度,我拿这份文件给他们,可以把遗物全数都给提出来吗,父亲?”
同样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可是这一次,汉默却无法再给出与刚才一样的答案了。
他嗫嚅着。喉咙的深处发出意味不明的声响,无法形成完整的话。
艾尔文斯把竖起的纸张给按下来。偏过头来看着他。
“所以,不能。因为你在这之前,已经把母亲的遗产许给了他们,对吗?”
汉默的肺部发出像是在拉动风箱一样可怕的呼吸音。“我没有办法的!”他说,胸膛在剧烈地起伏着,“你看,他们都是强大的魔法师……可爸爸,你的爸爸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普通人!他们问我要。看起来好声好气,似乎有商量的余地,但是,实际上……”
签字笔从床沿滚落,啪的一声落在地面。老人双手掩面痛哭了起来。
“对不起。艾文。我原本也想保护好……我没能保护好伊薇露莎,那么至少保护好她留下的……遗产,还有你,可是,很多事情它并不是想要怎样,事实便可以很好地做到,尤其是……你也是一个天才的超凡者!不会懂得一个普通人面对这样的局势是多么地无力。”
“是啊,我不懂得。”艾尔文斯轻声说,“看来是我把事情给想象得太过简单了。我还以为,有别于一般人,你毕竟做到了一个超凡世家明面上的家主,所以对于这些事情,你也许会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