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洌。醇郁。比那日偷舔的那口还要更加美味。鲜血浸润着味蕾,琉璃质地的虹膜逐渐朦胧,成了淡淡的浅紫。
缠绵缱绻,如雾如丝。
疼痛仿佛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惬意的麻痒。像是骨骼在再生,像是伤口在弥合。精灵之血。王族之血。是炽焰在燃烧,奔放的热烈的……一种奇异的温暖随之而融汇。
周身百骸被如仙似幻的霞流所挟裹。
他说了谎。是很痛。是很饿。是很难过。但他并不冷的。这一刻的温暖却让他怀疑先前那并非谎言。
——他将要在这温柔的暖软的漩涡里沉陷。
吞咽,吮舐……许久之后风时方才意识到他的贪婪过了火。精灵的指尖因隐忍而轻颤着。
他连忙抬起头来。
饥饿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后悔压迫着心脏在阵阵收缩。
“好了吗?先生?”艾尔文斯关切地问他,“您再来一点。不用管我。毕竟您流了那么多的血。”
说着又把手腕送到他的唇边。
“……”
鲜血仍在往外流涌。诱人的气息。风时用了莫大的自制方才压下用舌尖快速再扫一口的冲动。他知道如果他这么做,他的精灵今天怕是不会把手给收回去了。
“快止血!”他摸索着去抓纸巾,“好多……是不是伤到血管了?”
确实是伤到血管了。静脉血,流速不高,出血量不少,但凝血机制下要不了多久便会停止。其实还是创面不断被刷新的缘故。
风时又开始难过。不过与之前的那些难过的情绪不太一样。没有摸到纸巾,于是他压迫他上方手臂来减小血流,“谢谢……艾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