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先生。您忍着一点,可能会很疼。”
不是“可能会很疼”。而是真的很疼。那种痛楚的烈度简直让人无法形容。药膏原本是凉的,但落在伤口上却像是点起了一簇簇燃烧在地狱的不灭之火。风时双肩颤抖,银色的发卷被冷汗浸湿,优美流畅的脖颈线条不自然地紧绷。
他庆幸他的契主如此听话,为他涂药用的是自己的手而不是棉签或者别的什么。微凉的指尖。甜蜜的滋味……苦痛之中唯一的安慰。他隐秘地追逐他的抚触,心下有什么难言的情绪在涌动。
全不知身后精灵那突然的惊悚。
——怎么会,骨头……??
有那么短暂的一瞬。艾尔文斯从他背后,看到的是色泽漆黑形状奇诡的骨骼。
……它透出邪恶。比还刚刚地板上血液所萦绕着的还要更加深重的邪恶。
但同样是转瞬又恢复正常。森白的骨骼鲜血淋漓,断面被粉碎的骨渣模糊着。但依然能够看到粉红的骨髓。
……不用清理,只要把药膏涂上去就好了。变形法术会让一切都恢复最初的模样。艾尔文斯抿了抿唇,接着上药。没必要问。他的导师的身体究竟是什么状况他不可能比他自己更清楚。眼下唯一所要做的,便是努力控制自己的手不要颤抖……好把药膏涂得又快又好。
必须尽可能地缩短这个过程。他知道他很疼。
“先生,好了……您快使用变形法术。”
风时使用变形法术。魔法的光尘散去,伤口消失无踪。裸露的背脊依旧是冷白无暇,就仿佛那道狰狞的伤口从最初便不曾存在过。
艾尔文斯轻轻舒了口气,把药盒放了下来,用掌根按了按心口。
他并没有感觉到多么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