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不去!”
苏子斐是个知识渊博的医生。一眼就认出了他带来的小魔精是恶魔的一种。如果他去找他,怕不是要被一眼看穿恶魔本质……就算没有一眼看穿,被他检查一遍多看几眼也看穿了。
这已经不是翻车不翻车的问题。而是他一个恶魔而且还是魅魔重伤状态之下落在不知根底的超凡势力手里。不用想也知道那会是怎么后果。
他坚决的语气让艾尔文斯犹豫起来,同样意识到了基地的危险性。基地是有很多很好的人,但莱蒙德势力作为温斯顿家族多年的盟友,他也确实不敢给他们无条件的信任。“先生,那您……”
“我不会死,艾文。而且就算死了,也可以复活……你知道我的生命本质发生变化,其实已经不算是精灵了,”风时痛得要说不出话,所以他切换到心灵链接,但即使是心灵通讯也要对抗那一阵阵混沌的眩晕,“现在、你把我……挪到……床上。”
艾尔文斯抬头看向床铺方向。该死的六人间。上床下桌。想上床还得爬扶梯。他当然可以跳上去,哪怕怀里抱着一个男人。但艾尔文斯可不觉得,他的导师还能经得起这样的震荡。
……必须用魔法。他调匀呼吸,凝聚精神。只是浮空而已。他可以做到的。
而他也确实做到了。
艾尔文斯把整齐叠起的被子暂且收进空间里,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导师放到了床上。伏卧的姿势,枕头垫在他的下巴,后背朝上。过个过程中床帘、床单、梯子……地板更不用说,蹭得到处都是血。但他此刻已经没空去理会这些。
微微发颤的手指探向导师的后背。后者脆弱得仿佛下一秒就要死去。他用轻轻的、尽可能不扯到他伤处的动作把破碎的衣料向一旁揭开。
心跳再一次开始变快,并在他把伤势看清后,再次近乎骤停。
触目惊心的刀斧伤。从左肩斜斜延伸到尾骨。连脊柱都被一劈两断,如今骨骼神经与肌腱纯粹是靠变形的魔法接续起来。伤口处的状态很不稳定。这便是为什么他会感到他的身躯柔软到异样。